【老井講稿】 - 媒體公共化與社區實踐

授課教師:井迎瑞、陳品君

版主: 紀錄所所辦, jiing, penjuin

【老井講稿】 - 媒體公共化與社區實踐

文章administrator » 2004-03-05, 2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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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Thu Jul 17, 2003 11:29 pm Post subject: 【老井講稿】 - 媒體公共化與社區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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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03.06 南藝通識講座
演講者:井迎瑞
演講題目:媒體公共化與社區實踐
演講內容:

上學期我們談了【紀錄片的前世今生】,今天我們則要來談談【媒體公共化與社區實踐】。我們試著從今天的講題中來看看未來的趨勢是如何,看看我們在這一個趨勢當中能做些什麼。今天題目是媒體公共化與社區實踐;最早大概是在1996年的時候一些學者開始提出這樣一個「媒體公共化」的觀念和名稱。在2000年大選的時候,民進黨把它這樣一個構想寫入了媒體的施政藍圖裡頭,然後在2001年10月的時候,新聞局首次把這樣的精神送入了立法院,希望制定相關公共化的法源根據。在2001年12月的時候,這個話題隨著林重謨的【菜店查母】說更成為各界注目的焦點,我想大家對這事都耳熟能詳。在當時的各大媒體(平面媒體也好、電子媒體也好)確實把這樣的一個話題炒熱了一陣子,同時也把電視台公共化這樣的概念再度成為各界的焦點,把這個議題再度放到了檯面。

然而,我們今天應該以怎樣的態度來看這一個問題呢?到目前為止我們知道關切這個問題的基本上是一些學者或是社會精英,或是傳播界、業界,所以這好像都是高來高往。那我們一般民眾該如何去看待它,它跟我們到底又有什麼樣的關係?所以我們希望提出一個這樣的概念-【社區實踐】,把媒體的公共化的這個理想透過社區實踐這樣的一個過程,或者說這樣一個媒介、或基礎,來落實甚至來完成,這是我今天想要特別提出來的觀念。

我想【社區實踐】這樣的議題將隨這2004年的大選而更受到各界的注目,對於我來講,我們應該覺得這個媒體公共化的議題不只是股權的轉移,或者是經營權的轉移,而是我們在這樣一個轉移的過程當中,要特別注意到如何的去建立一套社區發聲、社區參與、人民發聲的機制以確保言論自由,我想這是媒體公共化的意義,那也正是要和我們社會民主化這樣一個大的結構裡頭去理解這一個問題,也就是說通過了社區實踐,我們確保言論自由,我們有一個言論自由的空間,然後提高公民的意識,然後透過公民意識的提昇,落實公共化這樣一個想法,也就是說如果不從社區實踐提高公民參與或社區意識這樣一個基礎去耕耘的話,那媒體的公共化就算是未來黨政軍各種勢力退出媒體經營和管理之後,並不能達到我們所樂見的言論自由,或者是媒體真正的公共化這樣的一個目標,可能也只是徒具一個形式。就好比選舉投票,我們認為我們有投票的經驗就達到了民主,不然,我們看到社會的發展,投票不代表民主,如果我們對於民主的概念沒有落實到對多元文化的想像,對於不同聲音的包容與尊重的話,那投票只是徒具了一個民主的形式,而沒有落實民主的內容,所以如何落實社區實踐、如何提高公民意識,我認為才是公共化最主要的精神所在,否則的話,我們看目前媒體所出現的一些討論都僅限於精英或學者專家、或者少數媒體的經營者,這一個議題跟一般民眾好像是沒有什麼樣的關係,我感覺這樣一個發展很值得我們關切與注意。我認為【媒體公共化】著眼於言論自由,其實就是一個【社會民主化】的意義。我整理了一些目前我們媒體(尤其是平面媒體)所看到的資料,各位可以參考,媒體公共化目前大概有好幾種版本,目前出現的就有六、七種版本,關於電視台如何公共化大概有七種版本,綜合一下有四種說法:第一種基本上主張全部的公有,第二種主張全部私有,我說的全部就是指目前的四家無線電視台,全部的私有,然後新聞局有一個折衷一點的,小幅度的私有,最後是民進黨以及目前一些傳播學者所提到的階段性的公共化,大概可以整理出這四個說法、四種版本。
無線電視台全部公有化的話,可能阻力太大,這個短時期內是不可能達到的,有一點過度的理想化。至於全部私有化,也引起大家各方面的疑慮,因為私有化以後,由台灣社會政治經濟的發展,我們了解到一私有化以後,即成為一些少數人、一些財團接收,變成一些少數人的一些輿論的工具、控制的電視台,也不是我們大家所樂見,也不符合我們公共的利益。而新聞局所提出小幅度的私有,也就是說尤其是以台視、華視官方的股權若干幅度的釋出,達到轉移,政府影響力減少的目的,然後對於這樣一個概念,從媒體公共化也不具特別的意義,也不是各方所接受。最後民進黨以及一些傳播學者提出了一個階段性的公共化,希望以台視、華視為主的兩家無線電視台,設法把民間的股權價購,然後全部是政府所擁有的一個狀況之下,另外再成立一個財團法人,把台視、華視交由這個財團法人來經營管理,用這一個方式,讓黨政軍退出了媒體,然而這個媒體由一個超然的公正團體來經營管理,達到公共化的目的,符合公共的利益,大家目前以第四種版本來作討論,同時也進入了所謂立法的程序。

參考學者所提出所謂公共化的意思,是針對由政府或者黨派所控制這樣一個媒體,而黨政、派系退出對該媒體的控制。此外,同時避免商業運作來干預節目的製作,以提供公共服務性的節目,徹底的建立了媒體作為一種公器的目標。所以公共化事實上是一個過程,目前是以階段性的來達到公共化的目標,公共化的【化】就是一個轉移的過程,一個transformation,一個轉化,目前無法一蹴可及,所以採取階段性的,朝著一個公共的理想、非私有的理想去發展。台視、華視目前政府的股權居多;華視基本上政府佔有所有的股權,台視政府也佔有大部分的股權。以台視、華視開始做公共化,應該是一個比較實際的運作,所以公共化階段性的做法是由政府出資價購民間所擁有的股權,設法成立一個財團法人,把台視華視交由財團法人來經營管理,目前知道所需的預算大概39億,我大概把這個背景很簡單的作了以上的說明。

事實上我比較關切的是下面這一部份,即社區實踐這一部份,社區實踐何種意義?如何實踐?嚴格說起來,電視媒體公共化與社區實踐並沒有直接的關係,然而這樣兩個議題在我們未來社會發展的過程當中,它有許許多多、千絲萬縷的關係,我們不得不去注意它,尤其在台灣前一個階段的社會發展、民主化過程當中,媒體發揮了很大的力量,尤其我們拍紀錄片的都曉得,自80年代以後隨著電子媒體的發展,媒體變成個人化,然後從一元的壟斷,逐漸每個人都有能力去掌握發聲的工具,所以從80年代末,這種個人或者社區拍攝紀錄片來表達意見、來述說自己的故事、來記錄自己的歷史,這樣一個趨勢,確實跟我們台灣社會的發展有很密切的關係,同時對台灣政治的民主化也更有積極和正面的貢獻與影響,這是我們在前一階段的民主化過程中都有深刻的體會,而看到的一個事實,所以媒體它扮演了我們國家或社會民主化一個很積極的角色,故未來我們持續希望朝著這個目標發展,我們對於無線電的這一個媒體,總是有某些程度的迷思或者疏離,總覺得那是一個龐大的商業體系,總覺得無線電波是由商業體制所掌控,事實上這是一種迷思,我們了解無線電波是我們全民所有,我們納稅我們來收看,我們付了我們該付的成本,我們有權利來使用,利用它來表達我們的意見,所以媒體公共化事實上是跟我們息息相關的,在講社區實踐的時候,我特別要提出一個 public access的一個觀念,社區如何實踐?比較具體而可行的,我覺得現階段應該了解到 public access 這樣一個可能性,就是公共使用或者公共近用的觀念(可以參閱我所提供的資料),這個公共使用(或者公共近用)的觀念大概於1960年代由於美國各種民權、社會運動的爭取,首先由法律學者Jerome Barron提出了一個觀念,認為媒體電波為公共所有,因此聯邦政府應該立法設定一個機制,來保障一般人民、社區甚至地方政府有權利而且是免費的可以使用某些的頻道,我們了解一個商業性的頻道,不管是無線電視或者是有線電視,由於商業的運作,它不可能全然的開放讓你使用,要它全然開放讓你使用,也是強人所難,然而透過了法律的保障,建立某種機制,有限度的使用公共頻道,是可行的,所以在1972年的時候,這樣一個觀念也列入美國FCC聯邦通訊法裡頭,因此我國在設立公共電視的時候,已經把這樣的精神列入公共電視法裡頭,各位可以參考公共電視法,公共電視法第36條第三款:「保持客觀性及公平性,應提供社會大眾及各群體公平參與及表達意見之機會。」,然後有線電視法制定的時候,也將此精神納入,有線電視法第25條第二款:「免費提供專用頻道供政府機關、學校、團體及當地民眾播送公益性、藝文性、社教性等節目者。」也就是說你要申請籌設有線電視的時候,必須免費提供專用頻道供政府機關、學校、團體及當地民眾播送公益性、藝文性、社教性等節目,事實上我國在籌設公共電視已經考慮到公共使用的可能性,同時於立法的時候把這個精神已經寫進去了,這是我要提出的,這是目前大的方向,我們大處著眼小處著手,大的方向 - 媒體公共化、言論自由以及社會民主化,是個不可避免的趨勢,而我們從小、我們每個人、從學校、從團體、從社區,我們透過了社區的實踐,來推動來落實媒體公共化的一個想法。

我們社區如何實踐呢?剛剛提到這一個觀念,正是我要想說的,我們就目前最實際的方法,就是可以去徵求有線電視法以及公共電視法所給我們保障的這樣一個機會、權利和這樣一個空間,這是我們社區、我們各個社會的團體、甚至學校目前所可以做的,而且我覺得這是一個非常實際而積極的方法,也是我們社區實踐、社區參與最直接的做法,與其只是在媒體上去了解媒體公共化的一個轉變和發展,不如此刻事實上我們就可以從現在開始做,我們爭取公共電視台、有線電視台,因為有線電視台各地都有,每個地方、每個社區都要去主張這樣的一個所有權、主張這樣的一個權利來使用,所以今天我們談這個社區實踐透過這樣一個方式作為媒體公共化的一個基礎。

第二個我覺得社區實踐,它是一個啟蒙的過程,它的意義在提高公民意識走向公民社會,也就是說我們去爭取利用這麼一個機會表達我們的意見,事實上它是一個學習的過程,學習去如何經營、如何去生產節目、如何利用這樣的媒體來發聲,也透過這樣發生的過程,我們了解到什麼是【媒體素養】,對於媒體有更深一層的認識,現在有一個名稱叫做【媒體素養】,或者叫【做媒體識讀】,也就是透過我們自我拍片的過程,來學習利用媒體來發表意見,獲得一種對媒體的認知,這叫媒體識讀,由於你有了媒體識讀以後,你對於主流的媒體它的運作,它運作背後很多的政治問題,對於媒體的一些經營的方法,也都有更深刻的認識,這都是屬於媒體認知的一部份,由於對這個媒體的認知成熟,也逐漸提高參與的熱忱,提高了公民的意識,這也是走向公民社會一種必要的啟蒙過程。民主是不可能一步可以達到的,它是透過好多的方法,而且是一個很漫長的過程,Media(媒體)這時候可以扮演一定的角色,我們通常對於Media的認識是屬於比較消極的,就是對媒體我們要看它有什麼樣的節目,我們希望看到好的節目,用媒體的內容告訴大眾什麼叫做「文化」、什麼叫做「知識」、什麼叫做「美」、什麼叫做「好」,這是透過媒體,我們希望媒體給我們好的節目,事實上這是比較消極的態度,它是等待、期待,另外一個積極的態度是參與,是你自己製作媒體,自己去生產媒體,階段性來講你不可能達到盡善盡美,也不可能製作一個很專業性的節目,事實上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那一個過程,重要的是你在生產這個媒體的過程當中,你深刻了解各種媒體的議題,它的政治問題,它的美學問題,以及它的生意經營的問題,這些都可以由於你自己去接觸之後,更有深刻的認識,這個才是積極的一面,這個不是等待、期待一個好的節目,而是我們從社區開始,我們自己來發聲,自己來製作,必然的這不定是很好看的節目,必然的這不是一個很精美的節目,因為我們的資本、經費有限,我們器材有限,也不可能是一個色彩光鮮、一個好的節目,從這一個角度來想,不是我們一般所期待看到的那種賞心悅目的一個情況,然而我們從社區實踐對於我們所期待一個比較好媒體的未來而言,參與才是關鍵,只要做,我們把做的過程當作一種學習,當成一種教育,當成一種啟蒙的過程,這也就是我提出來媒體公共化與社區實踐事實上是互為因果的,是從大處著眼小處著手,這兩個是要有互動的,我們不能只消極的期待媒體公共化,必須要自己來做,從社區來做,我們自己學習各種媒體的技巧,各種媒體運用的方法,從社區實踐我們來具體的參與媒體公共化的過程,來創造媒體公共化一個有利的大環境,這是我們每一個人可做的,可不可行?可行!因為公共電視法、有線電視法已經保障了我們這樣一個權利,只是我們放棄它了,只是我們沒有爭取它,所以目前公共電視台也好、有線電視台也好是有製作這一類型的節目,可是我們看到所產生的那種節目的型態或者節目內容的品質,當然不是我們所樂見的,以公共電視為例,各位看參考資料,目前每個禮拜有半個小時的節目,據說未來時間可能會增長為一個小時,曾經所開的節目有一個節目叫作【大家來開講】,另外一個節目叫做【公民對話】,前後曾經出現過這樣兩次的節目,根據我的了解,目前這樣一個公民對話的節目收視率非常低,也就是說這樣具有公眾近用精神的節目,目前只有半個小時,收看的人非常有限,這也就說明了大家可能不知道有這個管道,也可能說了大家也不太關心是不是有這樣一個條件和機會,我覺得相當可惜的,另外我提供的資料是公眾近用使用的須知,就是說每個人要使用的話,只要是國民、團體都可以來使用,你提出申請然後經過初步的審核後,便可以去錄影,每個人有一定的時間,好像每個人可以有15分鐘錄影時間,然後每個人表達的時間有三分鐘,這都是一個非常好的設計,問題在於因為沒有非常好的規劃,所以討論通常就是各說各話,每個人就是透過這個時間把自己想說的話說出來,因此這裡沒有對話的機制,沒有一個主題的安排,產生不了【公共論壇】的精神,沒有產生公共論談的意義,這種的意見是十分的零散,所以在這樣有限時間裡頭,這種意見對於公共論壇的品質是有待商榷得,也就是說 public access 在今天公共電視這樣的型態裡頭可能是聊備一格的,這個不打緊,重要的是,尤其我們本校有這麼多的同學都熱愛媒體,熱愛拍片,我們也都常常在想,如何把自己能力及所長貢獻給社會,希望能夠找到一個機制,和社會對話,不僅是拍一個片子到處展覽而已,我們似乎也希望找到一個媒介,我們跟社會對話,服務人群走進社區,我知道我們很多同學都跟各地的社區經常的走動,總是要找一個機會,總是要找出路,一方面把社區的發展作為我們的題材,同時也間接地將我們自己所長貢獻給社會的發展,我覺得我們可以去考慮,而且可以很積極地去參與,去了解 public access 這樣一個機會及機制。

至於有線電視台更不在話下,有線電視法已經明定了有這樣一個條件,而且各地都有這樣一個頻道,可是目前由於大眾不了解有這樣一個頻道,也因此不特別去主張這樣一個使用的權利,所以目前有線電視台這一類公共使用的頻道幾乎都被地方政府所利用作為廣告,或是變相得被有線電視台自己經營作為一種廣告的頻道,這事實上是相當可惜的,記得在我們音像紀錄研究所或音像管理研究所也好,經常會有一些對話和討論,也就是說到底我們拍片跟社會有什麼關係,我們紀錄片到底對社會有什麼貢獻,常常有這種的討論,這些討論都非常好,我很樂意提出這樣一個建議,我們在這個討論的同時,可以很積極的踏出那一步,去跟各地方的有線電視台,甚至我們和公共電視去洽談、了解這樣一個製作的方式,我們就開始在這樣一個範疇裡頭,來製作我們的節目,尤其是社區,我們也知道我們的同學在社區經營社區工作,和社區的團體一起合作拍片,這個都是我們未來很豐富的資源,可以利用公共電視、有線電視去做我們一個發聲的管道。

剛提到媒體識讀、媒體素養,但是我特別提出另一個觀念,就是具有批判能力的對於媒體的識讀【critical media literacy】,這個觀念是結合了批判教育和媒體識讀的一個新的觀念,對一些比較有批判意識的學界來看的話,【media literacy】可能比較消極一點,它只是去了解媒體、認識媒體,去如何製作媒體,那麼這一派【批判媒體識讀】學說則是結合了【批判教育】,把批判教育的精神加入了媒體認識的領域裡頭,也就是說不僅是消極的去了解,同時還要積極的去製作,同時透過製作的過程,對於媒體本身它的本質會有批判性的了解,也就是說,第一他有自覺,他有一種覺悟,透過了媒體實作的經驗裡頭,有一種自覺的意識,然後他了解,他會去主張、使用媒體,去主張他的所有權,他是擁有這種的自覺。

第二,透過批判的態度去認識媒體,因此他會有閱讀並且熟知媒體【再現政治】的能力,也就是說他會看媒體了,包括媒體怎麼拍的,背後是誰在操作,媒體它展現了什麼樣的權力關係,有許多相關的媒體對於弱勢團體產生一種歧視,像這些都是屬於媒體的政治,他有一種閱讀分析的能力。

第三,透過了 自覺的提高 他知道如何自己來創作自己的媒體,來表達自己的意見。

接下來我提供了一些實際的例子,跟各位一起來看一下,第一個例子是在美國紐約,有一個 community的節目,也就是說有一些社區的團體,他們自己所拍的一些節目,那個節目的名稱叫做Paper Tiger,就是紙老虎(嘲諷美國帝國主義),這段節目是80年代後期時候的一個節目,我們看一下民間團體利用公共的使用頻道,所拍攝出來的節目,它的型態是什麼樣子,有助於我們去想像 public access 可能會製作像怎樣的節目。剛才我提過,它畫面的品質可能不是很好,或許非常的粗造,事實上這不是我們關切的重點,我們關切的重點不是要求畫面的品質,而是要求言論的品質。各個社區針對某些議題表達意見,例如待會讓各位欣賞的這一段是以反戰為主題。80年代末期美國要擴張核子武器,所以民間的團體針對這個議題,拍攝他們的節目,每一段節目都非常的短,各個社區把自己社區的人或者一些團體拍攝的帶子集結而成,在這一個Paper Tiger紙老虎電視台裡頭播放,這是第一段。

第二段我們看到的是90年代初期的片子,這是在洛杉磯的一個公共使用頻道裡頭,所播出的一些在洛杉磯高中學生所拍攝的節目,也就是說在洛杉磯很多公立學校他們有一些社團或媒體拍攝的課程,甚至一些社區青少年學習或成長的團體,他們所拍攝的一個帶子,也是由各地方的所拍的短片所集結而成,這個片子是針對一個議題,這個議題叫做「如何尊重差異性」,因為在1992年的時候,在洛杉磯曾經發生過種族衝突的暴動,所以在那一個事件之後,教育系統裡頭開始要檢討這個問題,高中學生透過拍攝的過程,來討論如何尊重多元。經過拍攝過程之後,他們更深入的了解如何尊重多元、尊重差異性這麼一個議題,同時也了解了媒體拍攝的過程,這是一個學習的過程、一個啟蒙的過程,對於社會的多元融合以及社會的民主化,就間接提供了一個積極的貢獻,所以媒體教育它事實上的意義在這個地方。
透過實作的過程,不僅是對於設定主題、拍片過程、拍片技術、拍片的政治進一步瞭解,更對你要拍片設定的主題更深刻的認識,這二者相加之後,事實上是一種洗禮、啟蒙、教育。是一種民主化的教育,我對於公共化,社區實踐,也是放在這個結構去看它。甚至於對媒體教育,我在紀錄所開的課不只是美學探討,不只是拍片我們要如何拍出好片,我通常把製作的過程都看成一種教育,把拍片的過程都看成民主化教育。如何透過拍片的過程去瞭解媒體背後的政治議題,拍片的過程是如何生活在民主的環境、民主的程序、民主的過程裡頭,也透過開片這樣得實踐過程,你對多元、民主有更深刻的認識。所以我把媒體教育及今天我們談的社區實踐是放在一個民主化的過程去理解它的。

下面我們來看看第一段80年代末期的時候,在紐約曾經有過的這麼一個public access 的節目,它的節目名稱叫做Paper Tiger,當時是反對雷根擴散核武,在這樣的前提下,我們看看各個社區是怎麼說的。畫面品質不是很好,有時是很粗糙,但這樣的問題是不重要,我們回頭來看公共電視未來我們可能會參與的,或地方有線電視台可能我們會參與的,如果是我們社區來參與的話,不見的畫面是很好看的畫面,重要的是我們掌握了那樣一個機制,我們要確立那樣一個機制的可能,我們每一個人要關切的,也是這樣一個可能。
或許我們跟社區的朋友、團體合作,或跟地方電視台、公共電視台去爭取或主張這樣的一個機會的時候,可能不是很順利,但是我們要持續的去主張,因為這是我們被保障的一個權力,我們要掌握這樣一個機制,這樣一個可能,所以,現在我們先來看一下1980年代後期,第一個Paper Tiger。

好,這是紐約一個公共使用頻道的節目,我們看了一段,主要幫助我們作個想像,民間團體社區自行拍攝的這麼一個節目,我們看到這麼一個節目,首先發現很多特色,第一個特色都是非專業的風格,畫面常常會晃動,色彩、畫面的品質,不是我們平常所熟知、習慣的主流媒體的那種節目,通常都是一些非專業人士所拍的。第二個特色呢?我們看到它的型態特別活潑,型態不拘形式,是由片段所結合而成的,沒有節目長短的特別顧慮,也沒有要紀錄片、劇情片這種的考慮,或者動畫片,所以,它非常的多元、豐富、活潑、靈活,你可看到有表演的,非職業的表演方式、表演者,動畫、唱歌還有紀錄片,很多,很豐富,你可以看到一種動力、活力,這種活力是主流媒體所缺乏的,主流媒體常常是固定的,有一定的模式,幾分鐘以後是廣告,幾分鐘以後是怎樣,非常固定的模式,活力沒有了,民間性格也沒有了。八點檔,看到的都是夢幻的世界,跟我們毫無關係。第三個,我們看到它highly political,它是非常政治化的。它政治化的議題,有時效性的,對局國家的政策,他們覺得要發聲了,主流媒體不可能表達他們的意見,也不可能反映他們的心聲,他們決定要自己來。自己來,在各個社區,他們針對這個議題把他們的意見表達出來,他們在匯整以後就在這個public access頻道裡頭播出,這是他們表達意見的管道,這樣一個節目,幫助我們去想像對於public access的觀念,也啟發我們進一步去瞭解、開發,並進一步去爭取這個東西。那是我們人民的的、社區的、地方的,不要被財團所壟斷了,只是作一些營利性的,只做為地方政府宣傳的管道。事實上我們有權力主張的,我們也可以製作像類似這樣一個節目,真正表達地方、社區心聲的,這是一個很好的例子,提供我們一個想像。

下一段,我們看到洛杉磯的高中學生所拍的一個集錦,針對多元文化的主題讓各個學校徵集他們的作品,把這些作品匯整起來,作了一個這樣的節目。

這個是在洛杉磯中學生所拍攝的節目。他們透過非主流媒體的方式,事實上是在檢討主流媒體,反省主流媒體的一些政治、風格。所以,這樣的形式對青少年是有影響的;你試著去想,青少年製作這樣一個節目的過程當中,事實上是對主流媒體的價值觀、運作方式做了一些反思,同時也是對於多元文化的深刻瞭解,對於媒體製作能力的提升。所以我認為,從我們自己做起,從各個社區、各個地方做起的話,public access這樣一個機會,我們應該去爭取、主張,試著在地方上、在社區中建立這樣一個思考模式,運用這樣一個機會,製作這樣一個節目,表達地方上的意見,對整個社會來講是推動民主的一個方式、進程。

接下來這一段,是在本地頻道中錄下來的一段節目,也就是各地方有線電視台都有這樣公共使用的頻道,可是由於民眾對於公共使用的觀念,並不瞭解有這樣一個東西的存在,並不去主張它,所以目前所看的的這一類節目、頻道,都變相的作為廣告的使用,那這一段節目是一個土風舞社的活動。那這還算不錯的,因它還是公共事務,還是地方的有關大眾生活面貌紀錄,也算蠻好的。不過它也是一個變相的廣告節目,因它和地方政府,這大概是佳里鄉公所吧,跟它們拿一些經費,讓地方上去拍攝佳里土風舞的活動,有機會讓鄉長露臉說話,讓民代露臉說話,這也提供我們對於公共事務、公共頻道的想像。公共頻道以剛才紐約、洛杉磯所呈現的面貌是那個型態,在本地地方的公共頻道出現的是這樣一個型態,顯著的差別,但這樣不打緊,主要的是我們要確定有這樣機制的存在,那有機會的話,在這樣的條件裡頭,我們製作一個真正屬於地方的節目。

這種節目蠻好的,我覺得蠻有意思的。也很樂見有公共空間看到地方事務,當然除這樣的型態外,我們也期待有一個真正表達意見的可能與形式,如果我們接受主流媒體的形式,你就會慢慢接受它的價值觀。所以這種社區電視,事實上我們是在接受另一種形式,這種形式是較自由的、活潑的、人性的、真實的,透過這樣接受這樣的形式,對主流的價值或說主流媒體的價值事實上是一種鬆動,這是我們談社區媒體的最重要的意義在這個地方。

那我今天就報告到這。在座我看到有我們同學,像董克景,他曾在公共電視台服務過,旁邊 姜玫如,她曾在南天有線電視台服務過,還有 簡英宜 也曾在南天服務,你們講一下工作經驗好不好。
【問題討論集錦】
井迎瑞:我更關注的是如何讓社區動起來。對社區意識、公民意識的提升有無幫助。我關切的是怎樣讓社區動起來。

井迎瑞:在座有我們媒體工作的同學,你們是不是談一下有關媒體工作對於公共使用的經驗,狀況怎樣,有沒有可能發展社區發聲的機制。

聽眾1(姜玫如):我沒有思考過機制怎麼發展,純粹就民眾是否具備拍攝、製作的技術,不曉得其他地方經驗怎樣,目前我知道在台南縣有實行過,由台南縣政府勞工局出錢,站在培養第二專長的立場,開辦一個電子攝影班、影像製作班,像去年三個月這樣的成效很好,所以今年會陸續開班。可能七月在高雄電影圖書館也會開一個讓民眾學習的班。今天聽到井老師講,才瞭解到有一個公共頻道可以開放供民眾使用的,不然之前我們會有瓶頸,面臨到是否有管道播放的問題。的確忽略到有一個公共頻道可以使用的問題。台灣主流媒體佔大部分,地方製作會有品質的問題,所以這個東西就在於怎樣去看待品質的問題。純粹地方發聲的使用上來講,公用頻道的使用是可以。一般民眾忽略公用頻道是資訊的來源的話,可能只是播放,它的的接受度要怎樣去開發的問題,是後續要面對的。我想要請教井老師的是,當初規劃媒體中心,有一個攝影棚,當初規劃是計畫怎樣去運用它?

井迎瑞:當初規劃是電視台的構想,也就是一個南部製作、播映的管道,就像南部地區的電視,事實上是有的。後來因為經費的原因,只作了第一期就後繼無力了,且政策一直在改,人事異動,後來也變成只是初步而已。這個理念也是一直都在,是不停的在轉型,適合每一個階段的發展吧。剛你提到畫面的品質的問題,通常我們都會要求畫面品質要多清晰、專業。從民眾媒體上來講,這是一個迷思,通常主流媒體灌輸我們的觀念,讓我們陷入那樣的思考模式,媒體不一定要那麼清晰,不一定要品質,如果一直用這個來主導,常會誤導民眾的思考,我們要怎樣的聲音、光線、色彩等,事實上這是一個問題,但不那麼重要。如果從民眾發聲,我們有那個管道,品質只要適當就行。其實那是個迷思,尤其從民眾發聲的角度,我們要有那個管道,要求的是言論的品質。在過程當中,一起學習、接受,看怎樣運用這個頻道,看怎樣落實公共論壇的角色,怎樣創作多元的節目型態。目前,因為大家不要求,所以這個觀念沒有落實,大家並不知道。所以目前地方公共頻道的話,通常不是被地方政府所使用,就是被電視業者作為廣告用途,這個情況可能有變化嗎?當然可能,就是要大家多說多要求,甚至新聞界要來敦促這個東西,要寫文章、要發消息、要回歸到法定的精神並落實,這個要說,讓民眾知道、讓業者、也知道,讓地方政府他們的觀念改變,那個不是給你做政府頻道的,不是讓你推動政策的,而是要保障民眾發聲的機會,這個機制在當初設計的時候是有的,只是我們沒有主張罷了。

聽眾2(董克景):可能因為有在媒體待過,對於今天井老師所談媒體公共化與社區實踐這部分的感受會比較不大一樣,其實我想我們在媒體待過,都可以很深的感覺到我們的媒體離要成為所謂的進步媒體或民主媒體還差很遠,這部分可能一直是在台灣民主實踐的過程中最缺憾的一環,其實我們已經有很多民主的實踐,可是對於所謂影響媒體的部分還是屬於完全無能的一個部分,就像老師講的,整個媒體還是操縱在財團也好、政府也好或者是一小撮影像製作人手裡,它其實還沒有開放參與的可能性,當然很多之前一些學者在推動公共化的過程中,就已經看到一個在政黨轉換的過程當中,在整個股權釋放的過程當中,可能有些隙縫,這些隙縫可能來至於整個資本結構的改變之後,或許有一些釋出的可能,當然老師今天所談到的是更為具體二社區實踐可以操縱的部分,也就是說,應該有訂出來所謂媒體參與的節目、公眾近用的節目、公共的頻道、社區的頻道,然後那這個部分其實就已經是個裂縫,這個裂縫其實在以往電視台包括甚至於重視public access的公共電視都是把它放在一個非常邊遠的地帶,它只有半個小時,收視率根本只有0.02,這樣0.02的收視率其實非常的讓人家感覺不到它的存在的,很多的公共頻道的部分就像井老師講的,以台北市為例,台北市有七十幾個頻道,公共頻道是在76或77頻道,那個部分可能用來作為公益廣告的播放,甚至會教一些Power Point或媒體使用等等,最主要還是有很多的可能具有商業性質的東西在裡面,也就是說這部分其實都是被邊緣化的一個狀態,其實真的要讓媒體進步最重要的是我們要讓媒體進步,媒體自己是不會進步的,那我覺得這個部分可能是今天井老師所特別強調的,就是說如果我們期待進步會掉在媒體上,會從天上掉下來,那是不可能的,如果我們自己去找到那個空間,去發揮可能我們自己該說的那一部份,那東西其實是我們的,也只有我們才能夠讓那個媒體進步,媒體自己是不會改造的,這可能是我們在電台裡面會有非常深的體驗。

井迎瑞:謝謝,非常好。

聽眾3:我是非專業的,我也表達一點意見。我們今天的主題是走入社區的實踐,可是我們學校可以說是社區的縮影。要走入社區之前,是否先在校園中有一個實踐的具體表現,具備充足的動力之後,再社區實踐也許更能發揮它的功能。我有一個想法就是說,我們學校是個有機體,在這有機體底下,從校長和員工,平常的時候,大致上只能聽到權力比較高的人他們的發聲,可是在中下層尤其是無法接觸到這些決策的人,他們的聲音在哪裡?這個媒體為什麼公共化,主要是民主、自由,每一個人的想法希望藉著媒體表現出來。那如果說,希望影像製作媒體的單位,能夠在學校中,是否有一套做法呈現決策者的意見,也能夠呈現最基層員工的想法,他們基於由上而下這些措施,他們的感受是怎樣的,因為這個學校不只是一個少部分人的學校,每一個成員的意見都應該被觀照、尊重。我們是不是有這樣的可能來實現這樣一個媒體在學校公共化的實現。謝謝。
井迎瑞:謝謝。很好。提醒我們,走入社區之前,我們學校本身也是一個社區。也要注意到我們本身所生存社區裡頭意見的全面陳述。未來電子媒體愈來愈輕巧方便,它代表的意義就是個人化,就是媒體民主化,每個人都有機會製作節目。

聽眾4(顏毓瑩):我覺得,今天我受到啟發,我在想我們再做媒體解放的時候,不只是把工具拿給更多的人,不只是把媒體的專業這個黑盒子裡面很多民眾不曉得怎麼做把他解密掉,我想不只透過大家來學第二專長的方式,讓更多人好像有一個工具可以進入就業市場,好像不只是這樣子。而且是讓大家都開始發現媒體就是生活在我們週遭,好像每個人再也無法忽視媒體。我們就生活在媒體這個空氣當中,他就像一個無形的空間,圍繞在我們身邊,這個東西就是因為我們無法忽視,無法拒絕它,所以我們必須進一步去了解它,甚至讓我們自己的能量去加入它。有一個更大的可能性,每一個人事實上都可能有掌握媒體的權利,了解這個過程。我覺得第二專長是一個階段性的任務,我想它不是終點。

聽眾5(簡英宜):如果老師有需要,我願意跟隨著老師這個講題:媒體公共化與社區實踐。怎樣去實際上落實的這個部分?我覺得,媒體公共化與社區實踐必須要有一些有心人士出來鼓吹,不管是從學界出發,或是到媒體它本身去發出這樣的一個聲音,我覺得就是要形成社會的與論,公共的論壇,形成一個社會的議題去發聲,我覺得這是一個很重要的部分,讓這個部分行程一個共識,去推動。我覺得這個部分需要去鼓吹、推行。我也很同意媒體公共化是一個民主化的過程,因為,就像老師說的,在很多法源依據它基本上都具備,這只不過是還諸於民而已,那我覺得人民應該享有這樣的權利,以及這樣的工具、力量。我覺得紀錄所這個部分,它應該跟社區作一個結合、串聯,這樣紀錄片才能發揮它的生命力。它只有往下紮跟,讓民眾也去做這樣一個工作,讓社區得以彰顯、發聲,這樣也是一個功能性的使用。

井迎瑞:謝謝。讓我們一起來努力。正如你講的,這只是把本來具備的東西還諸於民罷了。剛克景也說,媒體你期待它改變,它不會改變的,也要民眾有一普遍的認知,讓大家一起來爭取。我們也預期未來要走這條路的話,也必須這樣做。從今以後我們來試試看,我們一起。
謝謝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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