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錄電影文獻:英國、法國、德國

授課教師:井迎瑞、陳品君

版主: 紀錄所所辦, jiing, penjuin

紀錄電影文獻:英國、法國、德國

文章tarzen » 2007-12-12, 03:28

紀錄片歷史與美學
範圍:
葛里遜與英國紀錄電影運動、英國自由電影
法國新浪潮中的真理電影、德國紀錄電影的雙重困惑

  出身低階家庭葛里遜的一生全部奉獻給了紀錄電影,或許可以說,他是紀錄電影世界的葛里遜,而不只是英國紀錄片運動的葛里遜。他的活力和熱情源源不絕,他推動的影響更是全世界性的,甚至有能力到加拿大、聯合國教科文組織主持紀錄片的運動。我看到葛里遜偉大的地方是在表現出來宏觀的世界觀,他始終將紀錄電影看做國際主義力量,在加拿大以製作節目的方式關心國際事務,讓加拿大有觀看世界的重要窗口;他在英、加培育出來的紀錄工作者像種子般散播發芽,當他戰後回到英國時,能有雄厚的能量繼續以Group 3的形式推動紀錄片。

  而當時的他還有敏銳的判斷力,了解到發行紀錄影片同樣重要,在加拿大時拓展了放映系統,積極走入學校和鄉村的教堂,還成立了電影圖書資料館。葛里遜憑自己的力量,一一實踐他心中的理想。不可否認的,他的出發點認為紀錄影像的基本動力是社會學的,這也影響對美學問題沒有太多興趣的自由電影,也強調電影製作者需與社會保持直接聯繫,否則電影藝術往往是淡而無味的。而自由電影題材仍然保有著多樣化面貌,描寫50年代的英國社會,自由的風格影響了紀錄片導演更關注於身邊的社會。
台灣缺乏類似組織也沒有像葛里遜的領導人,或許這樣更能呈現多元的紀錄片創作,但相較於英國政府大力以資源支持,還是會讓人羨慕,也想抱有一絲期待。

  瑞芬絲坦的「意志的勝利」裡,或許我看到的就是一個主政者意願表現的極致,國家機器能做到如英國葛里遜推動的紀錄片運動,更不用說納粹德國時代的國家機器能將宣傳主義帶到極端的地位,影片中動用的人力物力讓人瞠目結舌,即便是現今的共產國家,恐怕也難以呈現,大量的軍隊整齊劃一地踢正步前進,接著排成方塊狀的大隊伍,等待希特勒的閱兵及演說。今年公視推出的「打拼——台灣人民的歷史」,其中一集的一幕是鄭成功從鹿耳門登陸時,展現出來一種軍容浩大、千軍萬馬的氣勢,由於經費和人力因素,劇組只請8位演員上陣,其餘是以動畫複製合成;這情形說明現今技術的進步下,某些場面已經可透過後製支援,即便是資源不如好萊塢的台灣也是如此,但畫面比例上卻也間接點出台灣對影視製作的支持程度,仍有與想像上的落差。

  除了大數量的動員支援外,瑞芬斯坦利用攝影機不停地運動和交叉剪接,將幾次演講的前後過程,刻意塑造出希特勒的英雄形象,例如站立在車上閱兵的希特勒的過肩鏡頭,接一個第一人稱視線的鏡頭,再接一個希特勒閱兵的仰拍鏡頭,以顯示他的權威形象;另一個場景換成他接受行軍敬禮,導演刻意地重複軍隊進行禮及希特勒答禮的片段,雖然是重複的動作,卻沒在畫面裡看到希特勒精神有一絲倦怠,目光炯炯有神,而經由旁白知道另一方面的含意是藉由白襯衫來凸顯他與眾不同的身份地位。在演講時候,瑞芬斯坦更利用原本就具戲劇性的希特勒的演講方式─煽動的言語及誇張的肢體動作,使畫面極具張力。意志的勝利本身的宣傳意味很濃厚,但也不能否認片裡畫面所展示的一種「數大」的美感,或許抽離政治面來講,「意志的勝利」能呈現給我們另一種不同的啟示吧。 

  本篇作者特別將我們認知的「真實電影」翻譯成「真理電影」,理由是他認為『真理電影藝術家的目的是力圖使電影擺脫講述故事和改編小說的羈絆,對人生進行直接干預以引起人們的思考。』,就這理由而言,我並沒有特別感到認同,但讓我訝異的是,原先我所認知的真實電影僅是一種紀錄片的方法,從這篇文本才曉得真理電影事實上曾是一種電影類型。因此,我從本文裡也修正了原來對真理電影的認識。尚•胡許的電影實驗從1958年的「我這個黑人」開始,對拍攝題材實行干預,把真實發生的事加入虛構的拍攝,從文裡的幾個例子不難理解,胡許推動融合即興與虛構為一體的形式,不單單只是鼓勵拍攝者被被攝者的互動而已,甚至是加入真實元素於故事片裡,或者讓人們扮演自己來表演。

  紀錄電影沒有完全的真實,只有創作者意識下相對的真實,真理電影和其他不同的是還加入虛構的部分,使真實與虛構相互融合。作者也提到這種實驗精神的電影類型,唯有當人們不再把電影當成娛樂工具時,這樣的電影才會引起人們興趣,有更好的發展。

  德國作者克萊梅爾提出紀錄電影面臨雙重困境的看法,或許也是全世界紀錄工作者所面臨的困境,紀錄工作一面要注意自身的真實性,另一方面還要克服人們對紀錄工作的先入為主的印象。紀錄工作追求的就是一種真實,無論創作者有無意識地呈現相對的真實,而面對一般觀影人時,卻在創作方法上由於先入為主的觀念以致不能得到認同,得時常將焦點轉為:「這是紀錄片嗎?」,我覺得這樣的誤解對創作者並不公平,當討論焦點不在作品本身時,代表某方面出了問題,也許前一篇真理電影文本作者所提出的觀點剛好可以拿來呼應。這已是一個牽涉到紀錄片推廣的問題了,當人們不再把電影只是當作娛樂而已時,才有機會對其他類型的電影產生興趣進而了解,「這是紀錄片嗎?」這種形式上的問題才能先被摒除在討論之外。這就好像汽車一樣,無論外形再怎麼炫麗、功能再怎麼先進,我想都不會有人對著它懷疑:「這台車會跑嗎?」。

  作者另外提及在最早先鋒派時期,紀錄電影的基礎是作為一種社會文獻資料,其實頗符合documentary的字根document其原來的字義「文件」,反身思考我們的處境來看,是否意味著紀錄片做為一種研究方法,也僅僅是將紀錄電影的類型,回歸到最初的本衷?而這麼做的代價是什麼?價值又是什麼?都還需要我們再去思考吧。
tarz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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