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上河圖與紀錄片互文性的討論 by王文妤

授課教師:井迎瑞、陳品君

版主: 紀錄所所辦, jiing, penjuin

清明上河圖與紀錄片互文性的討論 by王文妤

文章wenyu » 2011-12-30, 03:28

卷軸世界︰清明上河圖與紀錄片互文性的討論
By 王文妤

  《清明上河圖》是一部紀錄片;作為這部紀錄片的導演,張擇端的雙眼成為銳利的廣角鏡頭,掌中的畫筆是他的攝影機,一尺高、兩丈長的絹布幻化為他的膠片,楊柳雜花簇轎歸、汴河漕運萬石船、虹橋市集侵街佔、市井乞丐望人憐,隨著鏡頭由左至右搖攝推移,百姓生活被切片為一個個故事瞬間,張擇端用他的語彙調度了這個一鏡到底的生活場景;卷軸一展,東京夢華立即向左右鋪展開來;這是一部講訴關於北宋年間、開封城內外,清平盛世、物富民豐的民俗紀錄片。

  若再細心點觀看,《清明上河圖》更像是一部紀錄片中的直接電影;張擇端以盯壁蒼蠅之姿,不插手、不介入,冷眼旁觀整個城市的律動,再將律動城市的細密形象投射到卷軸之上;今人研究《清明上河圖》時,多對照孟元老所著《東京夢華錄》一書同觀,一書一畫相互應證,畫中所繪、書中所言皆能相吻合,北宋風華躍然紙上,就以歷史考證、風俗考察的角度來說,因為描繪內容的可信度極高,所以說,和很多紀錄片同時也具有作為檔案的功能一般,《清明上河圖》也是個研究北宋時期風物最重要的檔案文件。

  但就另一方面來看,以繪畫的形式對現實生活事件的再現不就形同紀錄電影中的搬演嗎?葛里爾遜曾說:「紀錄片是對現實的創造性處理」,對生活片段經過篩選、重構而成的《清明上河圖》何嘗不能被解讀為對現實的創造性處理呢?

張擇端的電影眼
  電影眼的概念由維多夫所提出的,他強調用攝影機之眼去觀看那些「沒有察覺的生活」,並透過蒙太奇的重新組合與再現,對「影片真實」的再建構;用心觀看《清明上河圖》,可以看見電影眼的概念貫串於其中,張擇端和維多夫這跨國界、跨時空的對話於是在這幅《清明上河圖》上展開。

  張擇端以界尺精準細緻的畫出亭台樓閣、城門橋樑與商鋪民居,用精確的界畫為整幅畫作打底;再從生活中提取出平凡卻重複或有趣卻不一定重複的生活片段,也許是酒樓笙歌、唱戲、雜耍,抑或是打架、算命、買賣、摔馬,甚至是驚險的萬石船過虹橋,一段段的生活片段拼貼再現了那個時代下「沒有察覺的生活」。

  畫中八百多個人物或坐或立、或停或行、或聚或散,形態各異、容姿不同;四時也交錯,有春時的楊柳依依、清明時節掃墓歸來的插花轎子和紙紮鋪,炎夏的賣西瓜攤、秋時出窖的新酒、冬初的運煤驢隊;每個生活切片不一定切取自同一條時間橫軸,但卻透過將生活面貌分解再重組的蒙太奇,建構出了《清明上河圖》自己的「影片真實」,以及再現生活景的卷軸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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