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像讀書會講座】二:紀錄片的社會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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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像讀書會講座】二:紀錄片的社會實踐

文章administrator » 2004-03-07, 19:27

Car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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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sted: Mon Dec 29, 2003 1:10 am Post subject: 【影像讀書會講座】二:紀錄片的社會實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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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像讀書會講座2-1
日期:92年12月11日星期四
時間:14:00-161:00
講者:陳昌仁
與會人員:陳婉真、李孟津、劉華玲、徐亞鈴、李瑞源、邱禹鳳、傅銘偉…(還有一些人)
主題:紀錄片的社會實踐
地點:南藝音像大樓二樓紀錄所剪輯室旁的教室
參考讀物:陳昌仁老師建議書單
紀錄:徐亞鈴

內容紀錄:

我們就來講紀錄片的社會實踐,我想從一開始講,不過我想說有些同學可能修過相關的紀錄片歷史課程,所以我想反過來講,從現在正在發生的一些紀錄片拍攝的現象,我先各位講一下,最近比較重要的幾部片子,今年參加奧斯卡競賽的一部片子,叫做Capturing the Friedmans (2003) www.capturingthefriedmans.com、這個片子下面有一個網址,可以上網去看很有趣,導演是Andrew Jarecki,我為什麼會選這個片子,因為他算是近年來比較有趣的紀錄片,導演想拍一個在紐約的小丑的故事,這個小丑被請到他兒子的生日宴會上,他就認為你這個小丑很可愛,而且有人就是專業當小丑,他的工作就是到各個家庭派對上去娛樂人家,他就問小丑說我來拍你好不好?小丑就說好呀,他就跟著他拍,拍了一陣子他就問說那你的家人怎麼樣呢?這時候就要去拍他媽媽,結果講到他媽媽時,他就非常不高興,他就想說那是為什麼呢,他是老大,下面有兩個弟弟,一家有三個男孩,他就要去拍這一家人,結果老二不願意參予,老三被關在監牢裡面,他就想說原來這個家庭歷史蠻複雜的,他就開始問他,結果小丑把他的故事告訴他,原來他爸是一個中學的老師,後來被FBI逮捕,說他有戀童癖,他在自己家裡的地下室教學生彈鋼琴,可是他被指控他與這些兒童發生不正常的性關係,他主要會被逮捕的原因是因為從荷蘭訂購兒童色情雜誌,然後就被逮捕,結果整個紀錄片就是在探索這個故事。這位老大,也就是小丑,他一直都有拍家庭紀錄片的習慣,所以他把舊的帶子拿出來提供給導演,加上他那時候開始拍的時候訪問的一些人,就拍成這部片子叫做「逮捕費德曼一家人」,整個故事就是在講說,他爸爸的確是有喜歡小男孩的傾向,但他並沒有跟那些在他家上課的小孩發生任何關係,甚至他的第三個兒子也是在課堂上當助教,但因為在美國碰到這種戀童癖的案例,大家都覺得好像神人共憤,所有的警察根本就是一心要把他們抓起來,所以最後就是爸爸跟老三都被逮捕,老三那時還未成年,才剛進大學一年級念不到幾個禮拜就被關到監牢裡,他在監牢裡待了十三年,他爸爸在監牢裡故意服很多的安眠藥自殺,把保險金交給這個兒子,這個片子非常令人動容的原因是,在你的父親被人發現原來是一個有戀童癖的人時,每一個家庭成員都有一個很難過的日子,尤其是他們的媽媽,他們的媽媽竟然是完全站在警察這一方,並不支持他的爸爸,所以造成家庭親人感情的分裂,細節可以上網去看,這樣子的片子關於人的故事,但它也代表了一種紀錄片與所謂社會實踐的一種種類。

  另外一個更有名的片子,叫做「Thin Blue Line (1988)」,這部片子是 Errol Morris導的,1988年的片子,這部片子也是一樣,就是電視上常常有這個美國的脫口秀,談話的節目,他們介紹了一個專題叫做「Dr. Death」,就是有一個醫生,是執行死刑的監獄聘用的醫生,這個導演對這有名的死亡醫生產生興趣而拍他的片子,不經意發現,因造訪監獄多次,而認識了在監獄中待了十幾年在等待死刑的犯人,跟他聊天之後,他對他這個故事反而更有興趣,所以他轉而拍這個死刑犯的故事,結果這個死刑犯經由他抽絲剝繭的拍法,原來是被誣告的,真正殺人的那個年輕小孩,告他的人才是真正的兇手,所以他經過反覆的訪問,甚至Re-enactement再演出來,找人演出真實的情形,讓大家來判斷當時這個作賊喊捉賊的小孩,他的口供的可信度有多少,他不厭其煩的把這個過程表達出來之後,播放之後,他的案例被平反,因為他非常成功的把這個案子在講一遍,使得法官看了之後對這個案子重新審理。

婷靜:這部片子的中文片名叫「正義難伸」,因為我上李泳泉老師的課,我們在電影資料館看的,他是放影片的版本給我們看,所以我不知道電資管有沒有Video的版本。

老師:像這兩部片子,都是屬關於社會正義伸張,這個功用的片子,所以它算是一種類型,在這種類型的社會實踐功能非常清楚,拍片的人認為正義沒有被伸張,所以去拍來平反它,所這兩部片子算是一個類型。另外,今年參加奧斯卡的外片,是一部來自巴西的片子,叫做「174號公車(Bus 174)」,這部片子很有趣,它是一個真實的事件,兩年前在里約熱內盧,有一台巴士被一個持槍的搶劫犯搶劫,上面的人都被當作人質,這部片子是事後很久才拍的,當時這個事件造成所有新聞媒體的焦點,上百台的攝影機對著這台巴士在拍,導演從電視台去借這些帶子,把它們剪一剪,就可以作成一部紀錄片,他另外一個工作就是去訪問這個搶劫犯相關的親人朋友以及認識他的人,所以這個片子算是一個「found footage」的系統,found footage就是去找人家已經拍過的東西,從片庫裡去找一些大家可能不覺得有用的東西,你重新去把它翻出來,然後可能有新的說法出現,那這一位年輕人的故事非常悲哀,他上去搶錢並沒有要錢也沒有要任何東西,因為他有嗑藥,當他發現有上百台的攝影機對著他的時候,他的行為開始改變,他剛開始的時候把臉遮著躲躲藏藏,後來就把面罩拿掉面對攝影機說,你們知道嗎?我以前被大屠殺所殺害,也就是七八年前里約熱內盧的警察作了一件令人髮指的事情,因為在巴西貧富懸殊,小孩都睡在教堂裡,有一天警察就拿槍掃射那些無家可歸的小孩,這位搶劫犯就是當年倖存的小孩,想不到今天他也犯上這樣的事情,導演就去訪問他的阿姨、鄰居小孩,經過這樣反覆的編織出一個當今巴西無家可歸流浪兒童生活的側面,當然最後是以悲劇收場,他就傻傻的跑出巴士被制服,但他被制服前殺死了一個人質,所以這部片子是對社會的貧窮作無言的控訴,可是他非常巧妙地運用媒體,他用的片段基本上都是人家拍的,電視台拍的等等,這是屬於前面那個類型。

下面有一個更有名的,就是對整個社會的一個質疑,叫做Institution,就是Michael Moore的「Roger and Me (1988)」及 「Bowling for Columbine (2002)」,Bowling for Columbine 是去年奧斯卡最佳的紀錄片,大家有看奧斯卡的頒獎吧,他上台講的話非常精采,痛罵布希這個世界充滿了謊言,他說我們的總統是假的,我們的國家是假的,這是一個很強的控訴,這兩部片子是個經典,「Roger and Me (1988)」是拍一個汽車城,Michael Moore成長的地方,大汽車公司都把工廠往墨西哥或第三世界國家外移,使得他們本來是工業城的地方,大家都無事可作,百業蕭條,甚至更多無家可歸的人出現,他就去訪問這些福特汽車公司的老闆,請問資本主義這些只求最高利潤、最低消費、最低工資的做法,造成整個城市的死亡,你有什麼看法?他親自去這些公司問,把片段通通拍下來,大部分的時候都是被踢出去的,老闆都不接受訪問,但因為他的拍法夾雜著當地百姓越來越貧窮,沒有醫藥保險,生活陷入困境,這種對比大公司沒有人性的部分,使這部片子非常有說服力,看了以後你就會覺得資本主義殺人是無形的,這是他的第一部1988年的。另一部片子Bowling for Columbine是在因為美國常常發生小學生帶槍去學校,然後殺老師同學,然後自殺的故事,他因為這件事情去拍美國槍枝合法這件事情,包括共和黨及美國查爾西斯頓這些老牌影星,他們都是非常極右派,強調槍枝是捍衛個人的武器,他因為這部片子就去訪問這些人,你就會發現到天啊,有這麼多人對槍枝氾濫走火這些悲劇完全不在意,寧可還要過成西部牛仔劃地為王,你要過我這裡要先過我手中這把槍,這種想法,這個在十年前尤其是德洲就發生這樣的悲劇,大家知道在萬聖節會有小孩去敲門說:trick or treat?,意思就是說,你要給我糖,你不給我糖我就嚇你,當然就是給糖,因為都是小孩,但就有兩個日本人大概十幾歲,去敲這個美國人的門,他就拿著來福槍把他們殺掉,因為他看到他們是亞洲人,他說我正常保護我的財產,他們非法侵入我的家,這個已經是荒謬到極點,小孩子他還要殺他,這跟德洲的氣氛有些關係,德洲有很強的民粹主義,及德洲西部牛仔的精神(cowboy mentality),使得他們對於外國人非常有排斥感,這個東西是他電影裡要探討的,因為槍枝合法而造成許多不需要沒有辦法想像的悲劇的發生,這是對美國社會的質疑。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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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續上文

文章administrator » 2004-03-07, 19:28

Caro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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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期有對有另一種研究的,像懷思曼(Frederick Wiseman)的Titicut Follies (1967),他是美國從六十年代就開始拍紀錄片的非常重要的大師,他早期拍的「Titicut Follies」就是在美國康洲的一個精神病院,他進到精神病院裡面去拍那些精神病患被虐待,他們之間互相毆打、互相凌虐,以及他們沒有受到適當的照顧等等,等於是龍發堂裡的黑暗面,他去拍這個,讓你覺得說本來沒有神經病的人被送進去之後,大概一輩子也沒有辦法復原了,所以看了這部片之後,你就會對精神病這個治療的過程產生了很大的懷疑,你會說我如果有家人有精神病的話,我一定不會把他送到精神病院去,因為他進去以後只有使他病情更加重了,那這部片子黑白片,拍得非常有趣,我相信我們所裡面應該會有,因為它是一部經典片。懷思曼在八十年代的時候,被大陸請去演講,基本上,現在大陸的紀錄片受到Frederick Wiseman很大的影響,大陸有一個老教授叫做呂新雨,不知道大家知不知道(好像沒有人知道),他寫過一本書叫做「紀錄中國」,把大陸最近方興未艾的紀錄片運動作一個來龍去脈式的全面性介紹,他也來過台灣,因為他是復旦大學的老師,他教的是媒體,所專注的是紀錄片運動,他有來過台灣參觀過選舉前的狀況,回去以後在大陸的雜誌上發表過文章,有趣的是說我覺得電影是在發展一世紀以來,仍然是表達社會關切與人民互動最好的工具,紀錄片是最直接最快表達觀注這片土地的方法。

我再舉一個例子,就是另外一種類型,關於納粹的猶太大屠殺(Holocaust),第一部是雷奈(Alain Renais)的「夜與霧Night and Fog」1955年,整部片子就是去環視那些廢棄的集中營,沒有什麼劇情,可是它的影像非常清冷,非常具有震撼力。1985年Claude Lanzmann所拍的「Shoah」,長達九個半小時,是一部非常震撼的觀影經驗,幾乎沒有人可以坐完九個半小時,當然是不可能,他作了所有關於納粹相關的訪問,包括相關的納粹受害者、前任警察、看守監獄的人。

而這是晚近比較重要的一些類型。大家可以看到很多的成分它們對於社會作出了一個不公或是災難,作出一個紀錄的工作,難道紀錄片的本質是與人類的埠幸連接在一起。我們可以說劇情片包括好萊塢,它的成長茁壯與世界大戰息息相關,第一次大戰摧毀了歐洲電影工業,使美國電影工業取而代之,凌駕歐洲電影。第二次大戰再一次摧毀整個世界電影的發展,只有美國這塊沒有被戰火波及的土地上,使得更蓬勃發展。越戰又激發了整個好萊塢電影的重組,因為基本上從電視越來越普及之後,整個好萊塢八大公司死亡了一次,因為越戰,美國當時的紀錄片獨立製片都能夠起死回生,那個時候有一部片叫做「medium cool」都是跟當時有關係的。劇情片與戰爭都有人類不解的關係,難道紀錄片與人類能除外嗎?

西班牙導演布紐爾Luis Bunuel拍了一部沒有麵包的土地「Land Without Bread (1932)」,講一個在如此艱苦的環境之下,人如何變形如何求生存,所以紀錄片與人類的苦難有相當程度的關聯,這是第一點。剛剛講的苦難,包括瘋狂、包括不義,大家基本上可以發現,紀錄片有一種希望能夠減少社會的錯誤(correct error),社會有很多不公不幸的部分,紀錄片有這樣的使命,可以透過這個動作,透過大家來幫助這個苦難減少。我覺得這是我們對於紀錄片了解的一個主要的部分,我們可以再追朔更久以前的概念,請看紀錄片(documentary)這個字,是這個字本身,而非它作為紀錄片被使用的字,葛里森Grierson,最早是1802年加上ary,它就變成一個形容詞,Document這個字是從1727年開始使用,Document這個字的意思是寫作,有書寫的意義在裡面,如果從Document這個字再往前溯,它是一種課程,從1450年開始使用,十五世紀,也就是文藝復興了。所以我們可以說,每一個字的轉變,可以對當時這件事情的看法因此而顯示出來,這就是時代的心態。(Etymology:The adjective ‘documentary’ was coined 1802.Modern meaning of its source word “document”- something written, inscribed which furnishes evidence or information, dates from 1727.The word itself derived from documentum, a lesson, and enters the language with that meaning by 1450.)請看下面這一行“Document” in the sense of something written actually replaces “muniment”, “a title deed preserved as evidence of rights and privileges”, in use in that sense by the late Middle Ages. The change from “muniment” to “document” reflect clues to the histoire des mentalites:。它取代了muniment,它是權力的證明,你到一個地方說,我是省長,大家不相信,你就要掏出一個證明,或民選的工具,證明你自己是省長。所以我們這樣追溯一個紀錄的源頭,它除了有書寫的方式,它的形式是什麼?它是羊皮紙呢?它是一個玉璽呢?或者再往上溯,它代表了一個權力,一種認可的權力,這兩個東西,使我們今天在拍紀錄片要考慮的問題,一是形式,你要以什麼形式去拍?而拍完的所展現的權力關係是什麼?這個是基本的一些字源學考據的一些看法。接下來我要跟大家講的是我所推薦的書單。

Recommended Reading List For the Documentary Reading Group TNCA
Winter 2003, First Draft Compiled by Leo C. Chen

1.William Rothman, Documentary Film Classics, (New York: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97). 「紀錄片經典」,這本書分析了北方的南努克,分析了剛剛我講的無糧之地,夜與霧,及夏日紀實,及真實電影在美國的一個分歧。那這本書我覺得可以當作看完電影之後分析的範本,因為William Rothman寫過很多形式主義分析電影的文章,我覺得這是有助於各位分析紀錄片形式的一本書,大家可能覺得說紀錄片不應該拘泥於形式,原則上是沒有錯,但你要去拍片之前,要做很多準備之外,當你拿起攝影機之後,你面對的是要怎麼拍,更直接的與觀眾對話,知道怎麼拍可以減少一些約定俗成的成見,比方說盡量不要拍讓大家覺得你是以一個人類學在拍動物的方式來拍,這是可以經由觀察別人的方法來學習的,這本書可以在形式上得到幫助。

2.Erik Barnouw, Documentary: A History of the Non-Fiction Film, Second Revised Edition, (Oxford: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93).這本書是關於紀錄片歷史,我知道各位同學修的是另外一本,而這一本是資料性的介紹紀錄片的整個歷史,書之過簡,並不會抝口可以作快速閱讀,對於紀錄片可有一個全面性的了解。

3.David MacDougall, Transcultural Cinema, (Princeton: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1998). 跨文化電影,這本書就比較接近人類學,著重討論民族誌電影,花很多時間在討論民族誌電影該避免及注意的電影,他講的是他個人的經驗,很詳實,屬田野調查性的一本書,但他在裡面用很多實際的例子,讓大家反思拍片應該要注意的地方,比方說,大家看過「上帝也瘋狂」,這部片子就講過他們用煉奶、香煙盒子,被用來裝作裝飾物品,他有講到資本主義的廢棄物被拿來當作裝飾物品,他所關切的是他者的社會。

4.Michael Renov ed., Theorizing Documentary, (New York: Routledge, 1993).  這一本是一個選集,原則上把一些對於紀錄片真實探討的文章收進來,這本書是一本不錯的入門,其中特別想要跟大家討論的一個部分,是一篇關於曲明涵(Trinh T. Minh-ha),他在裡面有一篇討論,尋找意義這件事情,那剛剛的課上也有講到七十年代以後的論述趨向於fragmentary零碎化,而反對一種totalization全面性意義的尋找,紀錄片是一個非常值得大家考慮的東西,比方你拍集集地震一個災民的紀錄,你要拍到什麼地步才叫完整?是不是拍到他們受難的情形?是不是要拍到他們受難之後如何自處的情形?是不是要拍到他們在受難之後與沒有受難同胞交錯的情形?這種對於意義的追尋,是每個紀錄片工作者都要自己反省的事情,你可以拿著紀錄片去拍,再回來剪,因為紀錄片是你在剪的時候才有辦法想要整個進行的過程,你在拍的時候沒有辦法控制的,這個是我相信有拍過紀錄片的人都經歷過的事情,尤其是很多時候你想拍並不見得拍得到。所以曲明函的文章提供了一個說法,拍紀錄片而言,沒有一個全面性的意義的轉達,往往是你看到比方說八十分鐘、或一百分鐘的影片之後,才能看到一個新的意義的出現。另外一方面,這位曲明涵拍的紀錄片不曉得大家有沒有看過,「女書」、「姓越名南(Sur Name Viet)」(女性影展有放過)。這個部份就進入了另一個議題了,當我們看曲明涵的片子,我們可以看到他的哪些片子被分為具有社會關切的,因為他的片子在國外是兩極化的反應,喜歡的非常喜歡,不喜歡的嗤之以鼻,批評他是travelogue,travelogue這個字是殖民時代所留下來的一個詞,英國殖民世界是日不落帝國,他們每到一個地方所拍的照片與所寫的文字,都是走馬看花,沒有與當地人民作一深入的了解,也就是非常面片、平片,非常屬於掠騎式的做法,我覺得曲明涵的有些片子,是屬於這一種,像他去拍日本、非洲,非常的浮面,但是他拍女書,姓越名南,這種自己本身文化非常的了解,就有本身的深度有張力在,這是一個非常有趣的例子,到底拍紀錄片能不能打帶跑,打帶跑算不算是負起社會責任的態度,就人類學的態度,他們最要避免的就是要避免打帶跑的這種態度,你要與你拍攝的對象要深入交往,這樣你就能在最適切的時候,選擇最代表他們生活樣貌的畫面,同時你跟他們生活之後,在他們之中可以隱形(invisible),當然這是一個假想,你怎麼可能看不見,怎麼可能不影響他們,但你能做到的是減低到最低點minimize intrusion,而這是視覺人類學所像要做到的地步。那這個時候就成立了新的問題,像北方南奴克,他也跟他們不熟,他也要他們演給他們看,他們為你呈現的樣貌是不是原來的樣貌,這也是需要考量的,而這些議題並非後現代主義這些詞可以解決的,像後現代紀錄片,這個詞有點趕流行之嫌,後現代是追求真實而不會拘泥於呈現的形式,也就是紀錄片有自我指涉的反省,只要把握住真實的精神,那麼你的做法是可以被接受的,這是非常弔詭的說法,所謂真實的把握,難道不是呈現在你的形式之上嗎?回想我剛提過的片子「Thin Blue Line」,他沒有拍到十三年前的片子,所以他去拍他心中的真實,這樣子的片子算不算是把握了真實,這是值得存疑的部分。而這是大家值得大家去參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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