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體歷史記憶與族群認同書摘

授課老師:井迎瑞老師

版主: jiing, filmarchives

集體歷史記憶與族群認同書摘

文章iamijill » 2007-05-09, 10:35

本文一開始先以二個案例引進主題:究竟歷史如何被定義?何謂歷史?歷史作為一群人對於過去的集體記憶(collective memory),與族群認同之間有什麼樣的關係。

作者集合社會學與心理學家提供「集體記憶」的定義,將個人的記憶放在社會環境中來探討;Maurice Halbwachs強調社會意識的集體性,認為記憶是一種集體社會行為,現實的社會組織或群體都有它們對應的集體記憶,比如家庭、家族、國家、民族、公司機關等;俄國心理學家Vygotsky認為訝門的記憶涉及兩個層次,基礎的記憶是一種自然的記憶方式,而成人的記憶以語言文字諸如文化現象的象徵工具來傳遞。所謂成年人的記憶也是離不開社會、文化、群體的集體記憶活動。另一位心理學家Vovoshinov則認為語言文字表達的純粹真實經驗其實並不存在,因為我們所面對的已是以我們自己的語言文字組織起來的世界,所以個人記憶永遠是在作為文化表徵的語言文字的包裝之下。後二位俄國心理學家都是強調人類心靈的社會歷史背景。

Bartlett以「概圖」定義記憶是過去經驗與印象的集結,由於個人心中的概圖深受社會群體影響,因此Bartlett認為社會組織提供記憶的架構。
作者提到,我們的社會活動也是經常為了重複某些集體記憶以增強某對應群體的凝聚或延續的功能,更重要的傳遞媒介是某種實質的物件。利用視覺可見的物體以保存記憶,也可能是人類有意保存過去經驗的一種普遍策略,比如一個家族保存的傳家寶、家庭保留的照片簿,各種偉人塑像、紀念碑、歷史文物等,都能藉由這些具形的或可見的物件或文字、圖案,喚起個人與社會的記憶。

八十年代以來,不只社會心理學延續對集體記憶的研究,博物館學、民俗學與歷史學也深受這些研究的影響。但在這之中,以歷史學家對此研究之衝擊最大,因歷史學家專在研究過去發生的事,在這樣的目的下,歷史學家不免開始對過去發生的事抱持著懷疑的態度,爾後,在這樣持續的研究探討下,歷史學家發現:縱使歷史是作為一群人的集體記憶,但其所反映的與過去的事實是有相當的差距。因為在追溯過去歷史的過程中,這樣的回憶性重述往往多了許多補充說明,基本上,這樣的過程不單只是回憶故事,同時也是將過去的事實做理性化的重建。

而在這樣重述回憶的過程裡,通常對過去的事實不但是選擇性、詮釋性也經常是扭曲的。在這樣的一個特性裡,我們發現到集體記憶同時也就是對過去經驗的集體創造而非忠實呈現。之所以稱為創造乃因為即使對過去的記憶無法支持,在與別人的討論中,過去的記憶也可以被修正,進而共同重建過去,然後成為大家的集體記憶。

從歷史學家的觀點而言,歷史是一種集體記憶,和我們個人的記憶都是一樣的,皆屬於選擇性的記憶───選擇一些記憶,忽略另一些,以解釋某種當前或過去的事實。

個人的記憶是選擇性的記憶,歷史也可以說是種選擇性的集體記憶:選擇一些記憶,忽略一些記憶,已用來解釋某種當前或過去的事實。因此,我們可以武斷地說,歷史學家的研究經常創造出另一種集體記憶。

Halbwachs對於集體記憶的論點是:各種集體記憶皆有其相對應的社會群體。人們追憶、重組過去以解釋現實的人際關係,這樣的現象也就說明了「族群」(ethnic groups)的特質。

七0年代社會人類學者的族群理論常捲入工具論和根基論之爭中。

工具論:將族群認同當作是維護、爭奪現實利益的工具,是可變的、容易被利用的。

根基論:認為生長的環境賦予了個人一些特質(如語言、宗教),由此產生的族群感情是不輕易改變的。

但無論如何,兩個理論皆認定「共同的歷史起源」對於族群的凝聚非常重要,而且他們都接受共同歷史起源不必是「過去的事實」的說法。工具論者更直接指出族群身分的意義不是建立再文化起源的歷史真實性,而是在於使他們聚集再一起的現實必要性上。

為了延續一個族群,某些記憶可以被挑選出來重組成新的集體記憶,而背後 的根本動機經常是現實人群的共同利益。更可以利用「客觀的證據」來創造出從未發生過的傳統,藉此強調該族群的凝聚性和延續性。

英國人類學家古立弗發現了一個有趣的現象,為了凝聚並解釋當前的族群關係,同一家庭中父親和兒子對於家族族譜的記憶都會有差異,每一代對於過去的遺忘,包括文獻文物的散失、口頭傳承歷史解讀的謬誤,都可以稱做是「結構性健忘」。

作者將先前所談及有關集體記憶與結構性健忘之概念,再度扣連到針對民族的面向,並以我們最切身相關亦是最為熟悉的華夏民族為例子。

作者指出,當一些希望漢化的匈奴、東胡等民族,宣稱自己是華夏之裔時,原先的集體記憶也就逐漸在他們後代的記憶中消失,因此我們或許知道匈奴等族,卻很難知道在漢人中有哪些是他們的後代。

民族是一個由集體的歷史記憶之凝結與傳遞來維繫的人群,民族一方面創造及追溯來維持或修正他們的族群邊界;另一方面,除非有特殊足以辨別的樣態或體型,否則,都可以假借一個歷史記憶,或遺忘一個集體記憶,來進入或退出一個民族。有時,定義「民族」常是為了利益之爭,就似「純種」的華夏民族是無從追溯的。

作者以台灣近年來的「本土化」氛圍下,再做討論。就似政府裁減學校有關歷史課,有關中國史的授課內容及時數,亦為冀由政治力的介入,加速歷史的健忘以及改變認同的意義。但作者強調,若了解歷史記憶只是選擇、及重組,以強化某些特定的預期效果(如族群邊界),來達到特定的利益,那我們就得以了解,所謂的「中國人或台灣人」都是個人、社會與時代的偏見罷了。

文末,作者重述,所謂的結構性健忘,並非將某些歷史記憶永遠的拋棄。那些舊的歷史記憶,或也只是被埋藏著,等著下一次的被發現、及選擇、重組。係,「我們是健忘的同時也是懷舊的」。



報告者:吉兒、怡文、俊中、淑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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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冊時間: 2007-05-09, 0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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