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馬,拒馬,鐵馬

版主: 紀錄所所辦

鐵馬,拒馬,鐵馬

文章rll6725 » 2007-09-25, 00:51

鐵馬,拒馬,鐵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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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號,新竹場播放完「16擊」,今年的鐵馬影展算是暫時告一個段落;不過,這種狀態,可能是很短暫的,從影展前,到目前為止,許許多多的想法被丟出來,有的很遙遠,有的很具體,有的,好像非馬上開始不可。

《以「映演」為軸線的工作》

這三年,對我們來說,是一個「邊走邊學」的過程,在這段時間裡,我們看到,在台灣紀錄片的的各部門裡,如果從製作、拍攝、映演、發行、教育、典藏這幾塊來看,似乎較集中在拍攝與映演上比較有一些進展(新紀錄片是不斷的出現、各種影展也不少);其他部門相對之下,走得並不遠;或者說並沒有一個相對成熟的環境,可以使未產出及已產出的片子,得到足夠的支援。

那麼,選擇一個看起來相對發達的「映演」部門,辦影展,它的意義在哪裡呢?這個問題,在一開始的時候就產生了,但我們仍選擇繼續,並試圖從中間,去找出意義;當然,「映演」工作,對一群門外漢來說,是較容易的切入點;但,事情一旦開始,我們便發現,這個工作並不真的那麼容易,因為一個影展,也可以是前面所說的這些工作的一個幅軸點,所有的事情,都從這裡散放,或集中。

今年,楊力州的「水蜜桃阿嬤」引爆爭議,表面上看,被攝者本人是否得到經濟上(起碼相對製作單位商業週刊而言)的回饋這件事極具話題性;但更深層的問題是,商業性的紀錄片製作單位以其意識形態,將部落的遭遇,詮釋為無對象的人的遭遇,將焦點轉為「治療受害者」的「生命教材」。在與商周合作的過程中,楊力州僅僅是一個影像的生產者、出賣詮釋權的人,卻需要負擔極大的社會壓力,而難以對出錢的買主提出挑戰(當然,如果他想要挑戰的話)。

這使我們意識到了,在台灣所謂紀錄片的「製作」部門的品質,從而也使得如何集體地始拍攝者面對製作者的問題浮上台面,紀錄片工會,或者某個中介者,可以讓拍攝者更平等地與製作者議約、並從而把被拍攝者的權益和基本尊重等倫理議題帶進來;更進一步的想法,是誰可以取代這樣粗暴的製作者,創造不一樣的共同工作機會。

《跨界的集體性》

10號的跨國論壇,阿階出現了,這個多年來,不管在紀錄片界,或者工運界單打獨鬥(當然這樣說,對他的工作夥伴秀齡不公平)的硬漢,對於這個論壇的興趣,是很有趣的,阿階最近成立了「勞動者影像協會」,也想要找更多的人一起來做事情了;韓國的「16擊」帶給大家震撼,一個在網路上放出去的企劃,公開徵求參與者,雖然有十六個與社運相關的片段,但它從一開始就是一部片子,並不是十六部片子的剪接集錦;這種驚人的企劃能力,說明了某種集體;不僅僅是影像工作者,而且是與議題相關各部門參與者的集體,是多麼重要的一件事情。

20號,在新竹遇到專程從南投趕來看「十六擊」的亮丰,全景在九二一後,以鏡頭進行的社會實踐,讓人敬佩,但卻同時也引起若干「個人主觀詮釋他人生命經驗」的爭議,紀錄片畢竟賦予與個人創作式劇情片不同的社會期待,與其去檢視哪一個個人的偏差或粗暴,不如重新去想,新的集體該如何產生,如果全景的驟然消失帶給我們些許遺憾,那麼繼承並超越它的東西,該會是什麼?一種可以納進更多不同的人的構想於是又被重提。

有沒有可能從企劃的團隊開始出發?這說起來容易,但到目前為止,還沒有跨出過第一步;畢竟,經過這三年,我們也知道守住鐵馬「映演」的位置,由此出發,而不過度冒進是成事的基礎;912後,以精彩的短片和計畫,引起注意的小紀和小巴,目前從事「多氯聯苯」與「慈濟開發案」紀錄片的拍攝工作,22號,在一次私下的討論裡,我們聊到,也許一個開放性的計畫,可以透過映演來進行邀約,利用幾屆的鐵馬,呈現這些片子的企圖,並邀請更多參與者的加入,最後,再在鐵馬影展展示他每一個階段的成績,這種想法,聽起來,實在讓人覺得有趣。

所謂的「發行」也有同樣的對話,今年鐵馬台北及樂生場,由蠻野心足代理的「卯上麥當勞」、「滅頂家園」以及「企業人格診斷書」買出兩萬多塊錢的佳績,而鐵馬重頭戲「十六擊」也銷售一空,這給想像以「映演」為骨幹,去重組「發行」通路的空間;對我來說,影像製作與傳播的工作,無疑是社會運動的一環,透過這個過程,所謂「社運」的定義,必須被打開,同樣地「影像工作」也是一樣;在這樣相互開放的過成立裡面,透過「跨界」與「交工」共同完成社會運動與影像製作及傳播的過程,需要亦步亦趨地實踐。

《策鐵馬入樂生》

阿斌在評論「鐵馬樂生場」時比喻這是「拿鐵馬當拒馬」(據說,在香港的語言脈絡裡,這不是一個比喻,香港說的「鐵馬」就是「拒馬」的意思),這引起小組的一些討論,如果讓鐵馬單純只有社會對社運抗爭性的刻板印象,那未免可惜了,我的回應是,鐵馬還是可以當拒馬用的,不過它要能當拒馬用的前提是,它不僅僅是拒馬而已,這裡,又帶出另外一段討論,在「議題正確」與「好看」的片子之間,鐵馬的思考是什麼?前兩屆影展的靈魂人物阿德強調了「好看」的重要性,影像的美學型式是吸引一個影展可以召喚對象的關鍵,它的意義不僅在擴大議題連結的對象(讓喜歡看電影的人了解議題、參與運動),同時,這也是一個「議題如何發展出其美學形式,以豐富運動」的嚴肅思考。

在這裡,我要重回我在「怎麼辦,永遠是個好問題」裡提出的問題,其中「(音樂)可以是一種『介入社會』的質素,那麼,這種『介入』,還在一個『等待完成』的狀態」以及「(黑手是)文化行動和社會運動相互滲透、沈浸,慢慢地分不清楚何者是何者的一個典範」兩段,鍾喬在黑手十一週年論壇裡有所回應,他認為「以成敗的目的論,來述說文化介入社會…是一件相當危險的論斷,究其原因,便在於文化的主體性,特別是介入現實的文化,恰恰表現在『等待完成』的過程中」;鍾喬認為「慢慢地分不清楚何者是何者」恰是「兩者在對話狀態下,將二元對立論中,文化需服務於社運的單一性,狠狠地丟到天邊去的辯證性思維」。(其實我在那篇文章裡說的典範是「樂生」,不過作為樂生保存運動的重要質素,在這個脈絡下,代之以黑手,也是正確的,鍾喬在後文中說,「差事」與典範擦身而過,我認為是過謙了,我較希望從運動的動態過程,而非某一個團體的表現,去看這件事情)

我很感謝這位劇場界與運動界的前輩可以這樣解讀這些文字,雖然我覺得自己還不夠「辯證地」思維這些事情,但一如我強調過「沒有對象性的美學是無法想像的」;我也認為「無法從對象中發展出其美學形式,那麼對象成為『主體』的過程尚未完成」。雖然,我不認為目前我們有能力跳躍過通俗的美學形式,直達「由對象而主體」的美感經驗,但我認為,阿德所說的「好看」是一個重要的出發點;這當然是未經預謀的,不過,從「鐵馬」影展的命名,到今年苦勞「可苦可勞」T恤的製作,不經意透露出對主流文化經驗的「調戲」,主流的美學與所謂「另類的」、「群眾的」美學形式,也不會是二元對立的。

《拒馬與非拒馬之間》

15、16兩天,「策鐵馬入樂生」是很重要的經驗,看到「十六擊」與「和平村之戰」,阿添伯說,感覺和樂生好像,「像」可以是分析性的,官方的霸道、居民的抗爭、面對家園毀敗的辛酸;但它更可以是感受性的,當和平村的田園被警察踏過,用蛇籠圍起來的那一刻,百公尺外,912被警方淨空、用鐵圍籬圍起的大門口,樹梢沙沙地風動著,「驚悚」於是成為一種跨越黃海東海的共同感受,而中山堂前,眾多人大醉狂迷(是建啤的生啤酒)。

所以,「不只是拒馬」,我們在想,要有「好看」的基礎、要能與主流對話、要擴散及吸納更多的可能、要一直往面走,因為它「不只是拒馬」,它便有了當拒馬的條件。

要說的還有很多,不過先在這裡停一停。
聾瞎
rll6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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